​ 碎叶城的月光是红的


这是月出挥出影刀前最后的记忆。十五年前那个血色的夜晚,十二岁的她蜷缩在阿娘织了一半的胡毯下,看着安西军的铁蹄踏碎葡萄架,弯刀挑起父亲的头颅。血珠顺着刀尖滴在月光里,在地上开出黑色的花。

此刻长安鬼市的月光也是这般惨白。月出贴在琉璃瓦上,听着下方胡商与安西副都护崔元忠的密谈。西域口音的官话混着驼铃叮当,夜风吹起她蒙面的鲛绡,露出左颊那道淡金色的旧疤。

"圣人对龟兹舞姬的胡旋踏谣颇有微词......"崔元忠的紫袍在灯笼下泛着诡异的光,腰间蹀躞带上的金龟符随着动作轻晃。月出眯起眼睛,那本该挂着安西都护府鱼符的位置,此刻却悬着半枚残破的玉璜。

碎叶城破那夜,她分明在阿爹手中见过相同的玉璜。西域三十六国的月光突然在眼前重叠,月出感觉指尖的影刀开始嗡鸣——这是师父用昆仑玄铁为她锻造的兵器,此刻正渴饮着记忆里的血腥。

鬼市更鼓敲过三声时,崔元忠终于独自走向暗巷。月出如一片落叶飘落在他身后三丈,影刀出鞘的刹那,整条长街的灯笼同时熄灭。暗影化作实质缠绕上目标的咽喉,她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:"安西军屠城那夜,你可在碎叶?"

崔元忠的瞳孔骤然收缩,右手摸向腰间弯刀。但影刀比他更快,月光在刀身流淌成银色的河,十二道残影同时封住所有退路。当第一个血珠溅上青砖时,月出突然闻到熟悉的沙枣花香——就像阿娘发间永远萦绕的气息。

暗巷重归寂静。月出将染血的玉璜收入怀中,檐角铜铃忽然无风自动。她足尖轻点跃上坊墙,瞥见西市方向腾起三枚紫色焰火——这是影阁的紧急召集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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